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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天道》里,鬼才丁元英,因为对世俗的传统和规矩的蔑视,最终成为众人眼里的怪胎。
他和好兄弟韩楚风喝酒,说些不合时宜的话。
此时的丁元英,放弃了国外豪华的生活,回古城隐居,看着这位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好兄弟,韩楚风心里浮现了一句话:
更高级的哲人独处着,不是因为他喜欢孤独,而是因为在他身边没有自己的同类。

这话用在哲学家尼采身上,其实再适合不过。
尼采很狂,狂得直接说:
我是太阳,太阳是我胯下金灿灿的睾丸。
他喊着最狂的话,独自一人奔走在世界的荒野里,无人同行,无人理解,直到多年后,人们才看到了尼采思想的高明之处。
三十多年前,周国平在北京大学礼堂开讲座,那一天,座无虚席,台下上千个位置坐满了人。
他刚开始讲,就停电了。
礼堂一片漆黑,周国平点燃一根蜡烛,在蜡烛微弱的烛光中开始讲,台下一片肃静,他觉得自己,像在布道。
讲座刚好讲完,电也刚好来了,整个礼堂灯火通明,全场一片欢呼。
那一天,周国平讲的是尼采。
这位孤独的哲学家,一生孤独,晚年更是直接疯了,上天拿走了他的理智,才让他获得了生命的平静,这真是一种讽刺。
重读尼采,总能从他的只言片语里,看到一些生命的洞见,人生只有一次,你只有真正深入生命,才能去成为真正的自己。


叔本华说:
要么孤独,要么庸俗。
早年的尼采,将叔本华视为自己的人生导师,上战场的时候,他脖子上不挂十字架,反而随身带着叔本华像,在危险重重的战场上,尼采不向基督祈祷,反而低呼:
叔本华保佑。
那时候的尼采,还年轻,却已经展现了他与这世界的格格不入的特点,以前觉得,叔本华说的孤独,是离群索居,但后来发现,其实不是。
在这世界,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,当他只是做自己的时候,就是与众不同的,这就是生命本身的孤独。
可是,一旦有人想要模仿他人,融入他人,就会试着扭曲自己,刻意合群,这才是叔本华所说的庸俗。
对此,尼采也有自己的见解,他觉得,一个人无法独处,是因为这人还没有学会自爱,还不知道如何与自己相处。
在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里,尼采就表明,倘若一个人急于与他人建立友谊,在独处时焦躁不安,说明这人正处于危险之中。
什么危险呢?
这样的行为表明,这个人想从他人身上获取安全感,想要借助别人来寻找真正的自我。
尼采直接说:
你之所以感到孤独与不安,根源在于你尚未学会自爱,你并不愿与自己相处。
他更是放言:
狂欢只是一群人的孤独。
从外界获得再多的朋友,也无法真正抚平一个人内在的空虚,当他离开这些朋友,他的空虚就会卷土重来。
于是,他只能反反复复寻求他人的陪伴,害怕被排挤,于是便努力合群。
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,他花越多的时间去维持外在的稳定,越是没时间去丰富自己,最终就像溺水者一样,拼命抓着外在的东西,而自己永远学不会游泳。
我们自身,才是一切的根源,如果自身充满问题,这个世界在我们眼里,就是充满问题的。


近年来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修行。
以前,修行在一些人眼里,是某些人的专利,这些人深墙高院,与世隔绝,打坐参禅。
实际上并不是,修行没有那么高大上,修行只是一种生活状态,只是一种心灵状态。
我越来越觉得,所谓修行,不在远处,就在当下。
修行,不是修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,而是修当下的生活,将当下的生活修成你想要的样子,将当下的人生状态修成你喜欢的样子。
这就是最好的修行。
尼采在《哲学者的书》里说:
命运并不是由某种神秘力量掌控,而是由你一举一动所塑造。
所以,修行就是去改变自己的行动,从而通过行动去改变自己的人生。
恰如尼采接着说的:
你的行动决定了命运的模样。
他还告诫我们,须知:
眼前发生的一切,其实都与当初你的选择密切相关。你曾如何决定,就注定迎来怎样的命运。
人生从来不是一个结果,而是一个从当下此刻开始,不断延伸到未来的未知的线。
在《快乐的知识》里,尼采告诉我们:
每个人每天都在书写自己的历史。你选择在日复一日中碌碌无为,还是努力让自己不断提升,都会化作你人生史诗中的一笔。
因为:
历史从来不在远方,它就写在你每日的行动中。
可是现实是,很多人希望自己的生活能改变,可是他们的行动,不过是重复往日的习惯。
当行动在重复的时候,他们的生活也在重复。
生命就是,你敷衍他,他就反过来敷衍你。
因此,真正的修行,就在此刻当下,你怎样对待你的此刻当下,就是你的修行。


在人生路上,会遇到很多困难,会遇到很多问题。
但是,我一直相信,没有比脚更长的路,没有比人更高的山,也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
当然,这些困难,都是外在的困难。
人最大的困难,其实来源于自己,人真正的敌人,其实只有自己。
可能是我们对自己太熟悉了,知道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,所以想要自己为难自己,实在太容易了。
在《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里,尼采告诉我们:
但你真正的最大敌人,其实是你自己。你会在森林与山洞中埋伏,随时准备攻击自己。
确实,我们总是在攻击自己,遇到问题,不是先考虑怎么解决,而是先内耗一下自己,我怎么这么笨,我怎么这么粗心,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。
等到内耗完了,心也累了。
很多时候,当你真正想做自己,回头一看,身边竟然没有同行的人。
你突然感到孤独,然后又开始怀疑自己,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,同时,还给自己预设了很多困难,想象了很多不曾发生过的问题。
于是,勇气逐渐被消磨殆尽。
当然,还有一个困难,就是世俗的困难,当你决定走自己的路,不与别人同行的时候,你最容易成为世俗的靶子,他们会用各种闲言碎语,试图让你回头,试图让你屈服,他们还会诉诸传统,试图用传统压垮你。
这个时候,如果你感到害怕,屈服了,那么你就真正远离自己了。
尼采说:
他们乐于玩弄火焰,用以处死异端。谨慎面对那些声称爱你的人,因为他们会以爱的名义为你戴上镣铐。
还有一些人,他们“因不满自身的缺陷,便选择逃避,甚至不愿让别人察觉。”
所以,他们便也错过了可以成长的机会。
我们需要跨过一道又一道的困难,才能真正成为自己,但很多时候,我们跨过了外在的困难,却屈服于自己的恐惧。
当我们自己放弃自己的时候,命运就笑出了声。
所以,无论何时,不要让自己成为自己的阻碍。
我们应该是自己的力量,而不是自己的阻碍。


尼采说:
绝不要欺骗自己,更不要对自己敷衍了事。要永远真诚面对内心,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,钟情于什么,有哪些念头,会做出怎样的反应。
若连自己都不了解,就无法真正体会爱。
因此,认识自己,是去爱与被爱最根本的前提。
一个对自己都一无所知的人,又如何谈得上理解他人呢?
那么,我们到底该如何认识自己呢?
尼采告诉我们:
若你决心去理解自己的本质,那就坦率地回答以下问题:
什么才是你的至爱?
什么能让你真正满足,让灵魂升华,让心灵充盈?
什么才是令你无法抗拒的吸引?
这些答案,就是你探寻自我的指南。认真回应,便能一步步发现真正的自己。
现代人有时候活得过于匆忙,忙得根本没时间倾听自己的内心,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,他们爱好跟随大众,但从不深入自己的灵魂,随波逐流地活着。
其实,这样的人,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安顿自己的内心,看似物质富足,实则精神贫乏。
然而,真正的爱,是从一颗被安定的内心里生发出来的,它必须带着满足和自在,必须带着自由和丰盛。
一个人若是自己内心都无法安定,自己内心都兵荒马乱,他又怎能真正爱别人。
他的爱,是带着要求的,是带着索取的,是带着匮乏的。
这种爱,不够圆满。
安兰德在《源泉》里,接建筑师洛克的口说:
在说我爱你之前,你应该先学会说“我”。
确实,可是,很多人对“自我”的认知,非常模糊,仅限于一些标签,仅限于一些虚假的外在。
尼采这样描述:
我们每个人都被各种外在的东西层层包裹着。更准确地说,是我们以为自己拥有许多东西,并误以为这就是“真正的自我”。
他继续说:
实际上,这只是因为我们难以将真实的自我,从这些外物之中剥离出来。
最后,他还告诫我们:
请依照你自己的方式去生活,即便往后的每一个片刻都如此度过,即便此生都这样坚持下去,也会心甘情愿。
只有自己内心丰富,活出来了,我们的爱,才能真正从心而发,圆满自足。


人这一生所求,皆为心安。
可是,世界充满不确定性,人生充满变故,几乎大家都知道人生无常,所以欲求心安,越来越难。
你是否走过很多地方,只为找到一个让自己舒服的环境?
你是否寻寻觅觅,只为找到心安之处?只为找到心安之事?
尼采说:
其实根本不必如此劳累,你真正需要的,只是让自己感到心安。
心安是什么样?
他继续说:
无论是在热闹的都市,还是在寂静的荒野,只要能深切体会到安稳与宁静,那就是属于你的安居之所。
而今我们的生活,为何这么多不安?
尼采提出一个问题,你的不安,是否是因为你不确定,自己应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人生?
这也是我们很多人的困惑,但这种时候,不妨静下心来,认真看看自己的内心,人生困惑的答案,就在我们心里。
然而,这也是很难的,因为我们往往容易困在自己的成见里。
实际上,寻找安心之处,寻找安心之事,就是找到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。
怎么找到这条路呢?
当你做一件事的时候,你不妨好好问问自己,你为何要做这件事?你想得到什么?
你也要好好问问自己,你想成为怎样的人?
有时候,不妨假设一下,假如你目前的事情做成了,你达成了你的目标,那你的人生会怎样?你会因此而满足自在吗?
尼采说:
若未曾认真思索这些问题,就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。
他告诉我们,当你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,你的行动就会渐渐明晰。
但他还是告诫我们:
无需耗费时间去模仿他人,找到只属于你的道路,然后坚定不移地走下去。


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,有各种各样的教育,甚至情商智商教育,我们学习了很多科目,可是从来没有一个科目告诉我们,该如何爱自己。
尼采说:
没有人愿意教会我们如何去爱自己。然而,这恰恰是最复杂也最深刻的一门艺术。
当然,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爱自己,自然也无法教会他人怎样爱自己。
有些人不知道怎样爱自己,于是就将爱诉诸传统,将爱诉诸世俗,以为努力去追求世俗之人所看重的东西,就是爱自己。
实际上,真正的爱自己,不是这样的。
当然,也有很多人为了爱才在这世间受苦,所以觉得,爱太累了,太苦了。
尼采说:
若你因爱而受苦,唯一的良方就是勇敢去爱,主动去爱,更深情更坚定地去爱。
因为只有爱,才是治愈爱的唯一解药。
爱是一种本能,但需要学习,否则也不知道该如何爱。
尼采还说:
一旦忘记了如何去爱别人,你就会失去心中值得珍惜的事物,最终无法再爱自己。而当你无法再爱自己时,也就失去了作为人的可能。
因此,对人生来说,活在爱里,比活在任何传统和规矩里,更好。
我们的爱,可以给山川,给自由,给湖海,给花草,可以给热爱,给兴趣,给追求和梦想,也可以给人。
唯有爱得更多,才能真正活得更好。
作者 | 不有趣灵魂,来源:至书(ID:Gosoul421)
主播 | 林溪安,视频号:林溪安。每日清晨和你说早安。
图片 | 视觉中国,网络(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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